kira李

我的意中人(3)

我的意中人
“城西有家姑娘等了她的情郎十几年,昨天两人成婚了,我去随了礼,那男子不像负心汉的样子,让一个姑娘家等了那么久。一定有苦衷吧”张掌柜缓缓开口,桌上还有白天没喝完的酒,还有白天窗外没扫净的灰,椅上还坐着一个盼着却不敢相信会来的人。
“我初来元城的时候,有个小先生想买我的酒,重金与我我没应,现在想来实在是后悔,卖了酒也可去做段逍遥先生,悔不该...........”
“这元城虽是名副其实的酒城,但要说谁家的酒最招人,确实还得我酿的这百坛好酒,千里迢迢来饮一杯的人多的不想话,可不是只有你来求我要酒喝。”
王爷看着张掌柜饮了口酒说:“好久不见了” 你看你看我喋喋不休而你轻言几字我便想缴械投降。
窗外的风撞着窗柩,在这入夜之后让人做不得好梦,昨日成亲的姑娘一定已经睡下了吧,有心上人情郎夫君在旁,山海经里的妖怪来了也不会怕吧,而我昨日沾了喜气,我的意中人今日也在我身旁了。昨日成亲的姑娘你见了你的情郎说了什么,你的情郎可说了句好久不见,你怎么回答的呢,是说的:“是呀,好久不见”还是“你怎么才来呀起,我都等你好久了”
“不如不见”我是这么说的,说的好吧。张掌柜站在了小王爷的对面手里顺了把扇子边玩边笑答了话。“小王爷皇宫里无事了有功夫找我寻开心来了,没喝上酒也要给我们店的小二些赏钱的吧,被你使唤的上蹿下跳。”就像刚才那些絮叨的废话不是张掌柜说的一样,顷刻又转了个面孔。“宫里府里酒不入口,想换个味道。”小王爷攥了攥着手里的酒杯,那是张掌柜白天用的那只。“换来换去还不是要尿出去的。”张掌柜话音刚落下小王爷哈哈的笑开了,越笑越大声笑的弯了腰。“有什么可笑的,你可当真是来寻我开心的”看着笑不停的小王爷张掌柜有点无可奈何任他这么笑让人听见这半夜三更多不好,想着伸手去捂小王爷的嘴,这一上前手还没碰上小王爷的脸,小王爷顺势就把张掌柜拽了过来,一个打晃这张掌柜就坐在了小王爷的身上,一下红了脸细看那耳朵红的像滴下的血。小王爷停了笑,那眼睛就锁在了张掌柜的脸上,“开心寻不寻得到我不知晓,我是来寻你的。”张掌柜看着那人的薄唇听着吐出来的话,这嘴怎么那么好看这话怎么那么中听这人怎么那么可人,入了魔着了道,这四海八荒里只有你牵动了我的柔肠,等了你十年我不恨你,等你百年等不到你我也不恨你,我等烦了我就去找你。“跟我走吧,这次回去不会再让你走了,父皇也好母妃也好,是皇兄皇妹是谁都好若是再干预你我,这王爷我不做便是了。”王爷的目光如炬,说的话斩钉截铁,若不是十年前小王爷亲手赶走了张掌柜,连收拾细软的时间都不给张掌柜,这话必定又会让人深陷。
张掌柜抚了抚那人额前的碎发,盯着那人的眼睛,“我就不回去了,我喜欢元城,这儿太好了,小王爷不如考虑考虑留下,我这还缺一个老,管帐先生。”这心不能再动摇,再摇就是万劫不复。从小王爷身上挪了下去,去寻刚才手里把玩的扇子,摸着扇子十指如勾,这白玉葱根的手从排口顺着大骨摸到扇钉,来回反复等着那人答话,不论你答什么我也没有怪你的怨气、骨气。“那你明日陪我去做几身衣服来的匆忙也没带着,再去买些日用品。”吧嗒,扇子立在了地上,刚才玩着扇子是否恍了神听错了音?要不确认一下?“那就睡下吧,已是入夜昏沉了,明日还要一起去置办,这床睡两人刚好还和以前一样我睡在外边不知道你现在还往不往地下掉了。”小王爷脱衣翻身上床,动作行云流水,张掌柜合了合嘴弯腰捡起扇子,不必再确认了,这日思夜想的人留下了,那留了十年的酒要开坛起封了,十年陈酿,要飘香十里。
今日这夜色正好,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我的意中人(2)

哪天你要是看上了谁家姑娘,记得告诉我我我帮你去上门提亲,若她不应,说你半字不好,我便屠她满门,若她答应,云娇雨怯,我便只杀她一人。“张掌柜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杀呢?”那人在我桌旁眼前问我,我看着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我向那人说:“我同他喝酒喝死她一家,她一人,喝的肝肠寸断也要她死在我之前,到时候你可不能心疼。”玩笑不会成真,但有些话会一语成谶。张掌柜在二楼坐了小半天小酌了几口,以前的片段像抽丝一般破茧而出,烦得很,仰头又饮几口,想念诗,脑海里全是纵我不往, 子宁不嗣音这般那般,张掌柜扫了扫桌上窗子里刮进来的灰,起了身何必也不是待字闺中的黄花姑娘,河山大好这世间还是有别事可做的。
下了楼,酒楼今日生意依旧,小二的往来招呼声响不停,这家公子那家公子里边请,这姓掌柜那姓掌柜楼上请,这位大人那位大人快上坐,跑腿伙计端着酒来回跑,那些酒飘过来张掌柜便知是何种酒,看那酒上了哪桌边可以小窥那人是何种人,不是说像尊卢沙好夸夸其谈,而是张掌柜有这个本事。这个本事同时算是张掌柜自娱自乐的本事,你要什么酒,你怎么喝,你配什么酒杯,你喝多久,你是什么心性,你是不是行家里手,你是不是懂酒之人,张掌柜那双好看的凤眼一扫便知,知却不说,看透不说破,有时碰到不懂装懂的张掌柜也是忍不住吃吃的笑的,有时碰到醉人也是想对酌分高下的,可唯独张掌柜不理不瞧不看一种人,喝解忧之酒的人,喝到不省人事也好,喝到嚎啕大哭也好,哪怕口吐鲜血性命堪忧也好,张掌柜绝不上前。初来的小伙计不理解,总想着要仗义出手想要疏导心结,到最后多半也是伏案痛哭,这伤心本就会传染,若是顺风顺水又怎么只是个店小二。次数多了,新小二变成老伙计,老伙计告诉新来的小二傻子才去管这些借酒消愁的。别说管了,最好不看。张掌柜还望着饮者们出神,一个小二跑过来说楼上酩酊阁的客人要喝元红酒,元红酒,张掌柜连愣神都没有,噌的往楼上跑,小二一转眼张掌柜都跑到楼上了,“怎么,张掌柜怎么又停下来了,刚跑的比风都快”小儿心里想着。“你来”张掌柜招呼小二过去,小二不敢怠慢也学着张掌柜跑过去。“酩酊阁里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点的酒你细细的学一遍一字不许错,要是有出入你就收拾行李走。”
“这........”小二犯了昏,飞转了脑子说着“那男子就是张老板你这个岁数不过应是比你年长几岁看着很稳重,穿的不用细瞧必定是个大富大贵之人,腰间那玉佩晶莹剔透,那个白那个润,人长得白的就像那个玉,我招呼的时候怎么还有人这么白净呢,穿的也好,也讲究还给了我几两赏钱,是几两掌柜的不是几文,大手笔肯定是个好人,大好人。”张掌柜脑两边青筋都凸了,压着气压着声:“我问你说什么了?”“呃......就说要喝你们掌柜酿的元红酒,我还跟他说了墙上没挂牌的就是没有,这人不听之说让我来问您要,我这不就下来问您了吗?咱有这酒吗?”“你去回他说这元红酒我们掌柜没有,让他另去寻。”不许多加一字去回他吧,说罢张掌柜就往自己屋里那走,“唉,掌柜的,咱不是有一坛老坛女儿酒吗?没有元红酒那坛不行吗,那位客人肯定能给好多钱的。”去去去,张掌柜不耐烦的挥手,这傻小二在酒楼也有些时日了不知老坛女儿红就是元红酒吗?罢了傻也是福。太聪明有什么好处呢。
我以为只有你知我有一坛老坛女儿红藏了十几年,世人都要尝,我谁也不给喝,只为你斟满杯,只是你不爱喝,也不是不爱喝,怕是是不肯喝吧。张掌柜推门进屋,今天有些乏了,不如睡下吧。
“怎么这女儿红不是给我喝的?来了又不肯给?”好熟悉这声音太熟悉,猛的起身,门上侧倚着的那个人,有光看不清,怎么看不清,不会是那人,若是那人小二怎么啰哩啰嗦说了一大堆会不说那人的一线天,不会不会,今日酒必然喝的多了。躺下接着睡吧。
“睡吧,那我去等你明日起来我再喝,今日赶了路,也乏了,我也睡下吧”那人应声说“哪里来的登徒浪子,是真不知我张.......”张掌柜气呼呼的起身这人已进到屋里来了,就在那桌子那,看清了,看清了,这人这辈子,几辈子这张脸都记得,太熟悉了,熟悉到久别不见重逢时七尺男儿也知眼泪为何物。
好久不见,杨小王爷,眼小王爷,十年不长此生再遇,老酒十村,踏遍一生还。

我的意中人(1)


我一野马,不求归途,坡陡路滑马失前蹄,前掌尽折,不远处你行来,俯身碎衣,信手止血,你席地而坐依我身,你说伤好了就跟我走吧,我领你看看这山河,我长嘶,我长厮。 ——————引子
老坛女儿酒是元城张掌柜的绝酿,为何说是绝酿呢。这是他十年前来到元城时手里捧着的唯一一样东西,那天,天和日暖,刚进城门才瞧见集市顺了张蓝布这张掌柜就坐下了,不言一语,只是把酒罐子放在地下拔了酒塞,这酒香哗的就散了出来,虽然这酒没有云罍盛着就是个瓷罐子,可这酒香气却让人未成沈醉意先融,顷刻这集市上的人围了过来,这元城虽然谈不上人人嗜酒如命却也多的是爱酒之人,不到针落地的功夫,围在张掌柜面前人是越来越多,大家比肩接踵的站着,看着这坐在这地下的张掌柜,议论着这是邀人品酒还是要以酒会友呢,大家议论着,有人按耐不住性子问道,先生可是要卖酒,这酒一坛多钱,这酒叫什么名字,大家此起彼伏的问着各自的问题,可看这张掌柜面无表情,不接一言。“我出五十两黄金买这一坛,先生可愿意”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顺着这声音去看是城东一富商的儿子,这五十两在这巨商大贾之间可算不上什么可在这街头上确实能让寻常人家置个铺子做些买卖营生的,这声音一出人群可是炸了窝,“你看看出那么多钱不愧是爱酒之人,”“我看呀,才不是还不是着有钱人家的孩子不知油米贵”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却也是肯定这价格笃定张掌柜会卖。“不,我不卖,我在等人。”张掌柜喃喃着,像回应也像说给自己听。“不买呀,那快散了”“唉,可惜了,人家不卖,”“走了,走了”人聚快,人散更快,眨眼工夫怕是都没到这些人就又行路匆匆了,这富商之子倒是没动,对张掌柜说:“先生若是没等到那人来就把酒买于我,我是个爱酒之人,此等好酒不能一酌实在是心有不甘,我住在这城东,这酒我盼着先生送来,若是先生嫌这价钱不好,先生说价便是。”这张掌柜微抬起头应到:“不想驳了您的意,可若我等之人未来这坛酒我不能留,我扬了这酒摔了这罐,另备其他好酒上门与您去共饮,唯有这坛不行。”“哈哈哈哈哈,先生果然是应为玉碎不为瓦全,哈哈哈”仰天大笑富商之子拂衣而去。张掌柜默然,看着这酒坛叹了叹:“我怎知你会来,我明知你不会来。”那天张掌柜在那坐到了月上柳梢,吓坏了打更人,在打更人哎呀妈呀的声中收了酒坛,起身走了。
次日,元城升幡挂匾开了家酒楼客栈,匾上上写风清云朗,元城今日天气真好,风小且万里无云,张掌柜还在等那人吗?